时代变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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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上世纪90年代,镇里虽然有国道,但除了客运车,很少有车辆通过。能见着一辆摩托车,都显得比较稀奇。

父辈们常谈起一件事:爷爷从村里来我家小住,突然见着一辆摩托车慢悠悠开过去,他追着跑了一公里,回来问:“那玩意儿是什么?还能跑那么快!”

还没到新世纪,爷爷就故去了。我记事晚,对上世纪的事情几乎没什么印象,但在堂兄弟对爷爷的追忆中,有个事情我很感触。

一个堂兄数学成绩在村小里是最好的,被选到镇里参加竞赛。爷爷在他比赛那天,从村里一路送出去好远,还给了零花钱。他竞赛完回来,远远地就看到爷爷在送别的地方等他。

时至今日,爷爷的孙辈们全都立业,堂兄弟们每年相聚,总会提起一句话:他老人家要是还健在,跟着孙孙们到处走走、看看新时代,该有多开心啊!

(二)

新时代的“新”之下,有祖辈、父辈和我们这辈的太多旧时记忆。若论感受最剧烈的,还是我们这代人,因为我们正处巨变中央。

弟弟说的一个插曲,我常拿来注解社会变迁之迅猛。2004年的一天,他们一帮同学在一起吹牛,有人提议等将来发财了,每人买一辆摩托车,约起出游肯定很拉风。

而事实上,这帮在中学时做着摩托梦的人,毕业后陆续开上了小车。

我的同学中,有很多走读生。乡村家庭学子到镇上读书,要租房子,从家里背来米、油、菜自己煮饭,大冬天也得用冰水洗衣物。家境不好,生活必然艰苦。同学说,要努力读书,走入社会谋生能吃饱穿暖,不让下一辈再艰苦成长。

十多年过去,同学们就业、创业各有各的路,生活都已过得去,对孩子的需求可以说是“有求必应”。

(三)

我小时候,玩过的最高端的玩具,是父亲买来的小霸王学习机,在学习之余,还可以玩游戏。至于其他玩具,最耐玩的,是自制的铁环;最讲技术的,是自制的弹弓;最常见的,则是纸板和扑克。

每个学期,新书包一个,新球鞋、胶筒鞋各一双。学期结束时,书包常常坏了好几个洞,鞋子被大脚趾顶的地方必然已磨穿。

现在跟家人一起闲聊以前的事,我会调侃:本来我可以做一名科学家,但因家里不允许探索精神存在,只得泯然于众人——

有次家里的闹钟不走了,我趁父母没在家,拆开了维修,想给他们一个惊喜。结果拆开了修不好、也装不起,被他们判定为蓄意拆毁,一顿家罚。

闹钟的事,我是被冤枉的。但其他经过我手的小家电,会莫名其妙就损坏,真是没法子合理解释。尤其是吹风机,基本上摸一个就坏一个。

现在谁家孩子都是一大堆漂亮衣服和各类玩具。坏什么东西,都不会那么在意……

(四)

考大学的时候,对地域还没啥概念。但从老家到武汉的距离,让我深深明白了什么叫长途跋涉的艰难。大学毕业时,同学问,准备啥时候结婚。我说,或许她会来自远方,等家乡通高速了,我就结婚。

2015年底,家乡通高速,出匝道到家门口,仅需2分钟;而通高铁这个借口则已早一步过期。我说,要不然等家乡通了飞机,再论人生大事?

听说家乡那一带机场项目已得到批复,正在规划建设。

在短短时间里,生我养我的土地上,已然发生的嬗变,出乎了所有的意料。

曾经在国道上撒欢着跑的马车,变为了车水马龙;曾经羡慕别人家新建砖房的人,自家住进了小别墅;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走出去的大爷大妈,远游东南亚和欧美……

在许多人心里,曾经许下的为吃好喝好而奋斗的抱负,已在新时代发展大势中悄然转化——为实现自我价值、为祖国繁荣昌盛而奋斗。(任恩多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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